面部及颈部毛囊性红斑黑变病中高级最优脉冲技术的标准化应用：一种半脸对照法

摘要

本方案展示了一种随机分面法，用于评估高级优化脉冲技术与标准优化脉冲技术在治疗面部及颈部毛囊性红斑黑变病方面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摘要

面部及颈部毛囊性红斑黑变病（EFFC）是一种以色素沉着、红斑和毛囊性丘疹为特征的慢性皮肤疾病。由于传统治疗方法（如脉冲染料激光）可能引起紫癜，并在皮肤较深的个体中增加炎症后色素沉着的风险，因此该病的管理仍具挑战性。本文介绍了一种使用先进优化脉冲技术（AOPT）——一种可调节的强脉冲光系统——靶向治疗EFFC血管性和色素性成分的标准化且可重复的临床方案。研究描述了一项包含14例患者的随机、半脸对照临床试验。在干预侧应用特定参数设置，包括双波段血管滤光片和可调脉冲结构，并与对侧采用的标准优化脉冲技术（OPT）进行比较。通过皮肤色度探针和数字皮肤分析成像系统进行定量评估，以客观评价皮损清除情况。所有14例患者均完成随访，无脱落病例。与OPT对照侧相比，AOPT治疗侧在红斑指数和黑色素指数上的降低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且临床评估结果具有较高的评价者间可重复性。此外，该治疗过程总体耐受性良好，不良事件少，恢复期短暂。本研究的方法学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缺乏长期随访（>6个月）以评估复发率，以及未进行前瞻性临床试验注册。该方案为临床医生提供了应用AOPT治疗EFFC的标准化操作流程，可能有助于在特定患者中克服传统激光治疗模式的部分局限性。

引言

面颈部毛囊性红斑黑变病（EFFC）是一种独特且持续性的皮肤疾病，尤其在年轻亚洲男性中较为常见^1,2,3。该病以界限清楚的红斑（毛细血管扩张）、色素沉着和毛囊性丘疹为特征，通常对称分布于耳前区、面颊部及颈部外侧^1,4。尽管其病因和发病机制是多因素的，涉及遗传易感性和毛囊角化异常，但其临床影响可能较为显著⁵。红褐色斑块可引起外观上的担忧，且症状常因热和阳光等环境因素而加重，导致心理社会困扰并降低生活质量^2,6。EFFC的复杂性源于其混合性病理表现：血管性（发红）、色素性（黑色素沉积）和质地性（毛囊粗糙）成分相互交织，因此需要一种能够同时针对这些特征的治疗方法⁷。

目前的治疗策略往往存在局限性。传统的外用疗法，包括角质溶解剂（如水杨酸、尿素）和维A酸类药物，主要针对毛囊角化过度，但对血管性和色素性表现的改善效果甚微^8,9。对于血管性病变，脉冲染料激光（PDL，595 nm）长期以来被视为标准治疗选择^10,11。然而，PDL在该人群中存在明显缺点：为实现血管凝固所需的高能量设置常导致即刻出现紫癜，造成较长的社会活动受限时间（7–14天）¹¹。在Fitzpatrick皮肤类型为III–IV型的患者中，PDL引起的表皮损伤还可能增加炎症后色素沉着（PIH）的风险，进而加重毛囊性面部黑变病（EFFC）的色素沉着成分^12,13。传统强脉冲光（IPL）曾被用作较温和的替代方案，但由于参数选择不一致以及对脉冲配置的控制有限，治疗效果差异较大，可能导致病灶清除不充分^13,14。

高级优化脉冲技术（AOPT）是一种可调节的基于光的治疗方式，可能有助于克服传统疗法在治疗面部红斑毛细血管扩张（EFFC）方面的一些局限性¹⁵。作为现代强脉冲光（IPL）平台的演进，AOPT不同于传统IPL和标准优化脉冲技术（OPT），其可通过专用滤光片独立调节子脉冲持续时间、能量密度和波段选择。这种可调性可能有助于应对EFFC复杂的病理特征。例如，双波段血管滤光片可同时靶向表层和深层血管结构，而优化的脉冲延迟（如25 ms）可能有助于保护亚洲人皮肤中常见的富含黑色素的表皮层，从而在向目标色基传递热能的同时降低炎症后色素沉着（PIH）的风险¹⁵。通过整合这些功能，AOPT提供了一种多维度的治疗策略，可在单次治疗中兼顾红斑与色素问题，并注重安全性。

尽管AOPT具有技术优势，但目前仍缺乏将其应用于EFFC的标准化操作规程。现有文献大多局限于病例报告或缺乏与早期技术进行对照比较的研究^6,14。因此，亟需建立一个可重复的临床操作框架，明确关键参数（包括滤光片选择、脉宽和能量密度），以优化疗效与安全性的平衡，尤其是在皮肤类型较深的患者中。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介绍一种使用AOPT治疗EFFC的详细临床方案。为评估其疗效，采用随机分面设计，在同一受试者中比较AOPT与标准OPT，从而减少个体间差异。该方法包括使用皮肤分析成像系统进行治疗前评估，并通过皮肤色度探头进行量化，随后应用可控的双脉冲参数设置。通过建立标准化治疗算法，本方案为临床医生提供了一种可重复的操作方法，可能减少与PDL相关的较长恢复期以及传统IPL治疗中出现的疗效不一致问题。

方案

本方案中描述的所有方法均经华山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文号：KY2017-004）。所有参与者在入组前均已签署知情同意书（图1）。

1. 患者选择与准备

1. 根据面部及颈部毛囊性红斑黑变病（Erythromelanosis Follicularis of Faciei and Colli, EFFC）的临床诊断筛选受试者，其特征为耳前区、上颌区或颈部出现红褐色色素沉着、毛细血管扩张以及毛囊性丘疹。
2. 排除有深静脉血栓病史、结缔组织病、免疫抑制或增生性瘢痕/瘢痕疙瘩倾向的患者。
3. 排除在过去2个月内使用过口服异维A酸、在过去6个月内接受过基于光疗的面部治疗，或目前处于妊娠或哺乳期的患者。
4. 指导患者使用温和的清洁剂和水彻底清洗面部，以清除所有化妆品、皮脂和污垢。
5. 在评估前，让患者于温度为22–25 °C、相对湿度为50–60%的受控环境中适应20分钟，以稳定皮肤血流。

2. 治疗前评估与影像学检查

1. 定量皮肤分析
   1. 在计算机上启动皮肤分析成像系统软件。
   2. 指导患者取下所有首饰，并将头发向后梳理，充分暴露面部和颈部。
   3. 让患者将下巴置于下颌托上，前额紧贴头靠。确保患者保持中性表情并闭上眼睛。
   4. 在软件界面中选择标准光、交叉偏振光和紫外光模式。
   5. 点击采集按钮，从正面、左侧和右侧角度拍摄图像。
   6. 使用软件分析工具在脸颊区域划定感兴趣区域（ROI）。在可能的情况下，每次检查时应在双侧使用相同的解剖学ROI。
   7. 记录“红斑区域”（代表血红蛋白）和“褐色斑点”（代表黑色素）的基线定量值。
2. 比色测量
   1. 每次检测前，根据制造商说明校准皮肤比色探头。
   2. 将探头垂直放置于左脸颊最明显病灶区域的皮肤表面，施加稳定且轻柔的压力，直至设备发出蜂鸣声以确认完成测量。
   3. 记录红斑指数（EI）和黑色素指数（MI）。
   4. 在右脸颊对称病灶区域重复测量。
   5. 对每侧连续进行三次测量并计算平均值，以减少变异。

3. IPL 系统的制备

1. 开启强脉冲光（IPL）系统。
   注意：确保操作者和患者在整个激光操作过程中佩戴适合特定波长的防护眼镜，以防止视网膜损伤。
2. 使用生理盐水擦拭巾或浸有生理盐水的棉球清洁手柄上的蓝宝石导光头，以确保最大的光传输效率。
3. 在整个治疗区域（脸颊和颈部）涂抹一层冷的无色超声耦合凝胶（厚度约为 2–3 mm）。
   注：凝胶作为光学耦合剂，可保护表皮免受热损伤。

4. 分脸治疗操作步骤

1. 随机化
   1. 使用随机数字表将面部一侧（左侧或右侧）分配至高级优化脉冲技术（AOPT）组，对侧分配至优化脉冲技术（OPT）组。
   2. 在患者病历中记录分组情况，以确保后续治疗的一致性。
2. AOPT模式治疗（干预侧）
   1. 在设备界面上选择AOPT模式。
   2. 将血管滤光片（双波段：530–650 nm 和 900–1,200 nm）插入治疗手柄。
   3. 将脉冲结构设置为双脉冲模式。将两个脉冲的脉冲持续时间（宽度）均设为4.0 ms，脉冲间延迟设为25.0 ms。
   4. 根据患者的皮肤光型（Fitzpatrick III-IV型）及耐受程度调整能量密度。对于Fitzpatrick IV型皮肤或疼痛耐受较低者，应从推荐范围的下限开始，仅在未达到第4.2.9步终点时，在规定范围内逐步增加。
      1. 将第一子脉冲的能量密度设为9–12 J/cm²。
      2. 将第二子脉冲的能量密度设为7–9 J/cm²。
   5. 将蓝宝石晶体导光头垂直置于皮肤表面，确保与耦合凝胶完全接触。
   6. 按下脚踏开关以释放脉冲。
   7. 将手柄移至相邻区域，光斑之间保持约10%的重叠，以确保能量分布均匀。
   8. 对指定侧的整个受累区域完成一次治疗。
   9. 观察皮肤即刻反应终点，定义为轻度短暂性红斑及色素性皮损轻微变暗。
      ​注：若出现明显发白（表皮灼伤）或剧烈疼痛，应立即降低能量密度，并在继续治疗前重新评估。
3. OPT模式治疗（对照侧）
   1. 在界面上将治疗模式切换至OPT（或标准强脉冲光模式）。
   2. 移除血管滤光片，插入560 nm截止滤光片。
   3. 将脉冲结构设置为双脉冲模式。将脉冲持续时间设为4.0 ms，脉冲延迟设为25.0 ms。
   4. 将能量密度设为总能量密度16–20 J/cm²。
   5. 在对侧采用与第4.2.5–4.2.8步相同的治疗技术（垂直接触、10%重叠）进行治疗。

5. 治疗后护理

1. 用柔软的刮刀或纸巾轻轻擦去超声耦合剂，然后用水清洁面部，以去除残留物。
2. 对治疗区域使用冷敷（用无菌纱布包裹的冰袋）15–20 分钟，以减少热量积聚，并降低出现紫癜或水疱的风险。
3. 检查皮肤是否有即刻的不良反应，如水疱或明显的紫癜。
   注意：若出现水疱，应指导患者不要搔抓或刺破。如有必要，可开具外用抗生素软膏。
4. 指导患者使用广谱防晒霜（SPF ≥ 30），并在至少 4 周内避免直接日晒。
5. 建议患者使用温和的保湿剂，并在 1 周内避免使用功能性化妆品（如去角质产品、维A酸类）。

6. 随访与纵向分析

1. 安排患者每4周进行一次随访治疗。
2. 根据皮损清除情况，重复整个操作流程（第1–5节）最多3次。
3. 每次随访就诊时，在开始新的治疗前，进行数据采集（如第2节所述，进行成像和比色测量）。
4. 在最后一次治疗结束后1个月进行最终评估。
5. 要求患者使用标准化的四分位评分（0–3分）对自己两侧改善情况的满意度进行评分。
6. 由两名不知情的皮肤科医生通过比较治疗前后的照片，使用4分制评分（从差到优）对临床改善情况进行评估。

结果

基线特征

共有14名临床诊断为面部及颈部毛囊性红斑黑变病（EFFC）的患者纳入了本项分侧面部研究。入组、分配和随访过程详见研究流程图（图1）。该队列包括12名男性和2名女性，年龄范围为16至31岁（平均病程：12.2 ± 3.83年）。治疗前，两侧分配的面部在红斑指数（P = 0.330）、黑素指数（P = 0.820）、红色区域数量（P = 0.697）和褐色斑点数量（P = 0.652）等客观严重程度指标上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表明基线严重程度匹配，支持分侧面部随机化设计。所有患者均完成了间隔4周的3次治疗（每个分析时间点n = 14，无失访病例）。详细的基线人口统计学信息及匹配的基线特征汇总见表1。

临床疗效评估与可重复性

临床改善由两名不知分组情况的独立皮肤科医生根据毛细血管扩张和色素沉着的减轻程度进行评估...

讨论

由于EFFC的发病机制涉及毛囊性角化过度、血管扩张和表皮色素沉着，其治疗仍具挑战性。尽管现有的治疗方法（如外用角质溶解剂和脉冲染料激光（PDL））已显示出不同程度的疗效，但其应用常受限于疗效有限或不良反应，包括紫癜和炎症后色素沉着（PIH），尤其是在Fitzpatrick皮肤类型III–IV的个体中。在本项随机分脸研究中，与标准OPT相比，AOPT在红斑和色素沉着的清除方面表现出更优的效果，且总体耐受性良好，不良事件较少，所有14名入组患者均完成了随访。

这些研究结果支持了新兴的证据，即基于强脉冲光（IPL）的技术是治疗持续性面部红斑的脉冲染料激光（PDL）的一种可行替代方案。Tsunoda 等人最近报道，IPL 能有效减轻面部红斑毛细血管扩张（EFFC）患者的皮肤粗糙和红斑，这归因于其较宽的光谱覆盖范围，相较于单波长激光具有优势¹⁴。本研究通过采用半脸对照设计比较两种基于 IPL 的技术，进一步补充了这一证据。在AOPT组中观察到的更优疗效可能归因于其可调节的脉冲结构和双波段滤光技术。与标准OPT不同，AOPT允许对各个子脉冲进行精...

材料

本文使用的材料清单

姓名	公司	目录编号	评论
Anthelios Melt-in Milk 防晒霜（SPF 60）	La Roche-Posay	https://www.laroche-posay.com	文中使用的通用名称：广谱防晒霜
Aquasonic 100 超声波传导凝胶	Parker Laboratories, Inc.	01-50	文中使用的通用名称：超声波传导凝胶
CeraVe 保湿霜	L'Oréal (CeraVe)	https://www.cerave.com	文中使用的通用名称：温和保湿剂
Cetaphil 温和洁肤乳	Galderma Laboratories, L.P.	https://www.cetaphil.com	文中使用的通用名称：温和清洁剂
GraphPad Prism（版本 9.0）	GraphPad Software, LLC	https://www.graphpad.com	统计分析与绘图软件
IBM SPSS Statistics（版本 26.0）	IBM Corp.	https://www.ibm.com/products/spss-statistics	统计分析软件
M22 通用强脉冲光系统（AOPT 和 OPT 模块）	Lumenis Be Ltd.	https://lumenis.com/aesthetics/products/m22/	文中使用的通用名称：强脉冲光（IPL）系统
Mexameter MX 18	Courage + Khazaka Electronic GmbH	MX 18	文中使用的通用名称：皮肤色度探针
R（版本 4.1.2）	The 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https://www.r-project.org/	统计计算环境
VISIA 皮肤分析系统（第七代）	Canfield Scientific, Inc.	VISIA-7	文中使用的通用名称：皮肤分析成像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