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文章

甲氨蝶呤在减轻膝骨关节炎疼痛严重程度及改善功能方面的有效性:一项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DOI:

10.3791/71011

2026年6月16日

本文内容

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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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针对四项随机对照试验(共366名参与者)的系统性文章和荟萃分析表明,与安慰剂相比,口服甲氨蝶呤可适度减轻膝骨关节炎患者的疼痛、僵硬以及身体功能障碍。

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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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骨关节炎(KOA)是一种在老年人群中常见的退行性关节疾病,可导致严重疼痛和功能障碍。甲氨蝶呤(MTX)是一种具有抗炎特性的改善病情抗风湿药,可能减轻KOA患者的疼痛和僵硬,并改善其功能状态。本项荟萃分析旨在评估口服MTX在KOA患者中的疗效。我们在PubMed、Embase、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以及中国知网(CNKI)数据库中系统检索了截至2026年5月1日发表的文献,不限制语言。纳入比较口服MTX与安慰剂治疗症状性KOA成年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主要结局指标为WOMAC总评分的变化。次要结局包括WOMAC疼痛、僵硬和功能子评分的变化。共纳入4项随机对照试验,涉及366名随机分配的受试者。主要结局分析可获得343名受试者的数据。次要结局(疼痛、僵硬、身体功能)基于3项试验(281例患者),均显示有所改善。与安慰剂或对照组相比,MTX中度降低了WOMAC总评分(均数差[MD] = −8.69;95%置信区间[CI]:−16.92至−0.46)。在WOMAC疼痛(MD = −2.66;95% CI:−3.34至−1.97)、僵硬(MD = −0.51;95% CI:−0.87至−0.15)和功能(MD = −7.10;95% CI:−13.39至−0.80)方面也观察到中等程度的改善。敏感性分析证实了这些结果的稳健性。口服甲氨蝶呤可中度缓解膝骨关节炎患者的疼痛和僵硬,并改善其功能状态。这些初步结果表明,甲氨蝶呤可能对KOA患者的疼痛和功能具有有益作用,可在无证据显示结构改变的情况下提供症状缓解。然而,目前证据有限,尚不足以支持其常规临床应用。未来仍需开展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

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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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骨关节炎(KOA)是全球最常见的退行性关节疾病之一,尤其在老年人群中高发,是导致疼痛和功能障碍的主要原因。据估计,2020年全球约有6.541亿人患有膝骨关节炎,年龄标化患病率为8.3%1。随着病情进展,患者常出现显著疼痛和功能障碍,治疗负担明显加重,导致伤残寿命年达2130万2;其功能影响极为严重:超过80%的KOA患者存在不同程度的活动受限,25%的患者无法完成主要的日常生活活动。尽管KOA传统上被视为由机械磨损引起的非炎症性疾病,但近期研究已强调滑膜炎在KOA发病机制中的关键作用3,4,5。滑膜炎不仅与KOA患者的疼痛和僵硬密切相关,还会加速软骨退变和疾病进展。因此,靶向滑膜炎已成为KOA治疗中一种有前景的策略。

美国风湿病学会现行的临床指南6主要侧重于缓解症状,包括局部治疗(例如非甾体抗炎药凝胶)、口服镇痛药(例如对乙酰氨基酚和非甾体抗炎药)以及非药物干预措施,如物理治疗和体重管理。尽管这些方法可提供短期缓解,但无法有效阻止持续存在的炎症过程。尽管在国际指南和临床实践中,非甾体抗炎药目前仍是膝骨关节炎(KOA)最常推荐的治疗方法,但其潜在的不良反应和禁忌证使其不适合许多患者7。这促使人们越来越需要开发既能缓解症状又具有新作用机制的治疗方案。

甲氨蝶呤作为一种改变疾病的抗风湿药物,是治疗炎症性关节炎的标准疗法。甲氨蝶呤通过抑制二氢叶酸还原酶,从而减少嘌呤和嘧啶的合成,进而抑制炎性细胞的增殖与活化8。此外,甲氨蝶呤可增加腺苷浓度,进一步调节免疫反应,并减少促炎性细胞因子(如 TNF-α 和 IL-6)的产生9。这些作用可有效抑制膝骨关节炎(KOA)的关键病理环节——滑膜炎。鉴于滑膜炎在膝骨关节炎中的核心作用,甲氨蝶呤有望通过调节炎症反应,减轻疼痛、缓解僵硬并改善关节功能。

尽管甲氨蝶呤(MTX)在治疗类风湿关节炎方面疗效确切,但其在管理膝骨关节炎(KOA)方面的有效性仍存在持续争议。一些随机对照试验未能证明MTX相较于安慰剂具有中等程度的临床获益,而其他研究则显示在缓解疼痛、减轻僵硬和改善功能方面有显著效果。对于有症状的膝骨关节炎成年患者,与安慰剂或非甲氨蝶呤对照相比,口服甲氨蝶呤是否能改善WOMAC量表所评估的疼痛、僵硬和身体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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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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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指南10进行。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编号:CRD42024584767)。本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所使用的数据库、软件、偏倚风险评估工具、GRADE方法及方法学资源均列于材料表中。

1. 纳入研究的标准

纳入标准为包含年龄≥18岁且被诊断为有症状膝骨关节炎的成年患者的研究。符合条件的干预措施包括口服甲氨蝶呤,无论其剂型、剂量或治疗持续时间如何。仅当所有研究组中同时使用的药物或其他干预措施完全相同时,该研究才被纳入。对照干预措施为安慰剂,且只有当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的唯一差异为是否添加甲氨蝶呤时,研究才符合纳入条件。如果使用了其他治疗措施(如非甾体抗炎药),则这些治疗在两组中必须完全相同,以避免混杂效应。

主要关注的结局指标是西安大略和麦克马斯特大学骨关节炎指数(WOMAC)总评分的变化。次要疗效结局包括 WOMAC 疼痛评分、WOMAC 僵硬评分和 WOMAC 身体功能评分的变化。所有纳入的研究均采用相同的标准化 WOMAC 0–100 评分量表报告结局,因此无需进行评分转换。对于报告了多个随访时间点的研究,选择最接近 24 周的时间点,因为这代表了纳入试验中最常见的治疗持续时间。可用的随访时长为 16 周和 24 周,当两者均有报告时,优先将 24 周的数据纳入分析。仅随机对照试验被视为符合纳入资格,而交叉试验则被排除。

2. 检索策略

一名审稿人(YT)从建库至2026年5月1日,在PubMed、Embase、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和中国知网(CNKI)中系统检索了相关文献,不限制语言。核心检索词组合如下 膝骨关节炎 (MeSH 和自由词汇)膝骨关节炎,膝OA,膝关节退行性关节炎)和 甲氨蝶呤 (MeSH 和自由甲氨蝶呤、MTX、Rheumatrex)并使用布尔运算符 AND。应用了随机对照试验筛选器和人类研究筛选器。所有检索均在标题、摘要和关键词字段中进行。数据库进行了特定调整:PubMed 使用 MeSH 和标题/摘要语法;Embase 使用 EMTREE 术语;CENTRAL 使用标准的 Cochrane 随机对照试验(RCT)筛选器;CNKI 使用中文关键词。此外,通过以下术语检索了世界卫生组织国际临床试验注册平台(ICTRP) 膝关节骨关节炎甲氨蝶呤 以识别正在进行或尚未发表的试验(灰色文献)。所有数据库的精确检索日期为2026年5月1日。为确保全面性,对已确定的试验和系统综述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了人工审阅。完整的检索策略见于 补充表1.

3. 研究筛选

在剔除重复研究后,由两名评审员(YT 和 NW)独立评估所有文献的标题和摘要的相关性。此外,获取所选文章的全文,以评估其是否符合纳入标准。评审员之间的分歧通过协商一致或咨询第三名评审员(SH)来解决。

4. 数据收集过程

两名评审员(YT 和 NW)独立采用标准化表格从纳入的研究中提取数据。当未报告变化量的标准差(change SDs)时,使用公式 SD_change = √(SD_baseline² + SD_final² – 2r·SD_baseline·SD_final) 进行估算,其中相关系数取保守值 r = 0.5。此外,还联系了相应作者以获取信息 通过 通过电子邮件获取任何必要的缺失数据。分歧通过共识解决,或邀请第三位审稿人(SH)协助解决。

5. 安全性结果

还从每项纳入的研究中提取了安全性结局,包括不良事件、严重不良事件、治疗中断或退出、肝功能异常、血细胞计数异常以及其他报告的实验室异常。由于纳入研究在安全性结局定义、报告格式以及实验室异常数据的完整性方面存在差异,这些结局以结构化的描述性表格进行汇总。

6. 质量评估

两名独立评审员(YT 和 NW)根据 Cochrane 偏倚风险评估工具对随机临床试验11进行评价,该工具包含五个领域。每个试验在每个领域均被赋予一个研究层面的偏倚风险等级,表示偏倚风险为低、高或存在一定担忧。采用推荐意见分级、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方法对荟萃分析中的证据确定性进行评估,评估依据既定指南12。评估过程中如有分歧,将通过共识解决;若无法达成共识,则邀请第三位评审员(SH)做出最终决定。

7. 数据整合 


数据合成使用 RevMan(Cochrane 协作组)进行。为保持一致性并考虑潜在偏倚,所有分析均依据意向性治疗原则(intention-to-treat principle)进行,即纳入所有随机化受试者,无论其是否依从干预措施。对于连续性变量,采用逆方差随机效应模型(inverse variance random-effects model)合并数据。研究间方差(τ²)使用 DerSimonian-Laird 估计法13进行估算,该方法为 RevMan 5.4 的默认方法。所纳入的四项试验均以标准化的 0–100 评分量表报告 WOMAC 评分;因此,采用均数差(mean differences, MD)而非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s, SMD),因为在使用相同测量指标时,MD 的临床解释性更强。结果以均数差及其相应的 95% 置信区间(CI)表示。P 值小于 0.05 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异质性通过 I² 检验进行量化。由于仅纳入了四项研究(k < 10),未正式评估发表偏倚(例如漏斗图或 Egger 检验),因为在此情况下,这些检验的统计效能不足,且 Cochrane 指南不推荐使用。采用这些严格的统计方法和原则,旨在对现有数据进行全面且稳健的分析。此外,由于仅纳入四项研究,未进行正式的发表偏倚检验(例如漏斗图不对称性或 Egger 检验),因为在研究数量少于 10 项时,这些检验不可靠,可能导致误导性结论。

8. 亚组分析

根据随访时间(<6 个月和 ≥6 个月)进行了亚组分析。

9. 敏感性分析

本荟萃分析通过以下方式进行了敏感性分析:(1)采用固定效应模型,(2)排除偏倚风险较高或不明确的试验,(3)排除随访时间小于或等于6个月的试验,以及(4)仅纳入英文文献。这些分析旨在评估研究结果的稳健性,并提高结果的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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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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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入的研究及研究特征

图1展示了描述荟萃分析过程的PRISMA流程图。共从数据库中检索到538条记录。剔除32条重复记录后,对506条记录进行了筛选。其中499条根据标题和摘要被排除。对剩余的7篇文献全文进行了资格评估,其中3篇被排除(1篇不是随机对照试验,2篇未报告相关结局指标)。最终,有四项14,15,16,17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并被纳入荟萃分析。

纳入试验的主要特征见表1。所纳入的四项试验在关键设计特征上表现出显著的异质性。甲氨蝶呤的剂量各不相同:Haroldo 等人17 和 Afsaneh 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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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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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共纳入了四项试验中的366名参与者。研究结果表明,与安慰剂或对照组相比,口服甲氨蝶呤可中度缓解膝骨关节炎相关的疼痛和僵硬,并改善功能状态。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支持甲氨蝶呤在膝骨关节炎治疗中具有潜在作用。

近期的多项随机对照试验14,15,16,17已探讨甲氨蝶呤在膝骨关节炎管理中的疗效。然而,这些研究的结果存在不一致性,凸显了开展一项全面的荟萃分析的迫切需求。本研究通过整合这些试验的数据,对随机对照试验进行了荟萃分析。结果表明,与安慰剂或对照组相比,口服甲氨蝶呤可适度缓解膝骨关节炎相关的疼痛和僵硬,并改善功能状态。尽管近期一项荟萃分析18显示甲氨蝶呤对骨关节炎的多个关节部位均有益处,与本研究结果相似,但本荟萃分析仅聚焦于膝骨关节炎,从而显著降低了多关节混合分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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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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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材料

本文使用的材料清单
姓名公司目录编号评论
中国国家知识基础设施(CNKI)CNKI
https://oversea.cnki.net/index/
检索日期:2026年5月1日中文文献检索
科克伦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Cochrane Library
https://www.cochranelibrary.com/central/about-central
检索日期:2026年5月1日随机对照试验检索
科克伦手册Cochrane
https://www.cochrane.org/authors/handbooks-and-manuals/handbook/current
作者使用的当前在线版本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的方法学指导
EmbaseElsevier
https://www.elsevier.com/products/embase
https://www.embase.com/
检索日期:2026年5月1日书目数据库检索
GRADE 方法GRADE 工作组
https://www.gradeworkinggroup.org/
GRADE 框架证据质量评估
Microsoft ExcelMicrosoftMicrosoft Excel 2021数据提取与表格制作
PRISMA 2020 检查表PRISMA
https://www.prisma-statement.org/
2020 声明报告检查表
PubMed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
检索日期:2026年5月1日书目数据库检索
RevMan科克伦协作网
https://revman.cochrane.org/
版本 5.4荟萃分析与森林图
RoB 2 工具Cochrane
https://www.riskofbias.info/welcome/rob-2-0-tool/current-version-of-rob-2
作者使用的当前在线版本偏倚风险评估
世界卫生组织国际临床试验注册平台(ICTRP)世界卫生组织
https://trialsearch.who.int/
检索日期:2026年5月1日识别正在进行或未发表的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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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M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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